多文空心菜。资料图

多文空心菜，一种平凡而又不平凡的蔬菜。说它平凡，是它像许多蔬菜一样生长在乡村山野、田间地头，说它不平凡，是它能登上大雅之堂：它曾经作为中国的美味佳肴之一，招待过外宾。至今，它供不应求，成为人们求之不得的美味佳肴，多少人以一尝为快。

多文空心菜的核心产区在海南西北部的临高县多文镇，更具体的位置是多文镇多文岭脚下头神村的山坑田里。多文岭不高，是临高古八景之一，名曰“盆岭晴霞”。多文岭地处红土地带，土地肥沃，雨量充沛，岭上树木繁茂，郁郁葱葱。岭下的头神村得益于多文岭的荫庇，泉眼众多，村北边的山坑田边上，一股“突突”喷涌的泉水使山坑田长年处在泉水的浸润之中。山坑田土地肥沃，富含硒元素，又有含多种微量元素的泉水浸润，是种庄稼的好地方，不知从何年何月起，村里人开始在山坑水田里种起了空心菜。水田空心菜和旱地空心菜大不一样，水田空心菜是一条条匍匐于水面上的藤，嫩藤尖菜梗，摘下即为食用菜，主食菜梗，菜梗脆嫩，口感更胜旱地空心菜一筹。而头神村山坑水田的空心菜，又与众不同，细梗，尖头，少叶，炒后菜色始终碧绿，脆嫩，口感特好。就算在信息传播缓慢的过去，经过人们口口相传，多文空心菜的好名声也传遍多文，传遍临高，还传到了海口等城市，越传越远，闻名遐迩。起初，人称“头神空心菜”，后来，因多文岭名气大，头神村又在多文岭下，多文岭地处多文镇境内，最终称作“多文空心菜”。人们传说，明清时期，多文空心菜就成了宫廷贡品。

物以稀为贵，多文空心菜以其美味而又稀少为人们所追捧。多文空心菜的核心产地多文岭下头神村的山坑田，面积少，才那么几十亩的水田，出产的空心菜有限，“粥少僧多”，供不应求，更显得珍贵。有趣的是，多文岭下四周，有众多的村庄，有众多的山坑田，有众多的泉水，有众多的空心菜，但人们一提起多文空心菜，就非指头神村产的空心菜不可。同样都是在泉水充足的山坑田里种植长大，都是藤状植物，都是摘取藤状植物前头的嫩绿部分的菜梗，但是，仔细一看，就是不一样，头神村前那片山坑田产的空心菜很细，往前伸展的嫩绿菜梗细细长长，菜梗上稀稀疏疏地长着细细小小的几片叶，越往前端，叶子越细小，摘下来的嫩梗几乎只见梗不见叶，入锅炒之，色泽碧绿，久置不变，令人食欲大振。而其他的空心菜则多见叶少见梗，入锅炒成菜肴，味道大打折扣，况且，才出锅不久，就已变色，犹如剩菜般模样，令人食欲顿减。之所以大不同，在于头神村前那片山坑田和田头那股大泉水的独特魅力了。有人曾做过一个有趣的尝试：把头神村前那山坑田里的空心菜移植别处，长出来的空心菜却变了样，毫无细枝少叶的特性，而变成了粗枝大叶的形状。长相不同，食用效果亦大相径庭，真像古人所说“淮南为橘淮北为枳”，奈何，一方水土养一方人，一方水土出一方珍品也。（唐凯）